喝了酒的他力大无穷，周沐笙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。

“聿白，求求你，别在这儿……”

周沐笙痛苦的乞求，每一个字里都带着卑微的抖音。

而她的话，却丝毫没有换来沈聿白的同情，他讽刺的笑：“怎么？这时候感觉对不起湘云了？”

“周沐笙，我告诉你，你这辈子都欠她的！几辈子都还不完！”

沈聿白愤恨的呵斥着她，不管不顾，在周沐笙快要崩溃时，一阵雷声轰轰响起。

这让沈聿白的理智恢复了一些，他停下来看着身下的女人。

她惊恐着双眸看着他，身体在不自禁的轻颤着。

见她如此模样，沈聿白沉着脸，兴致全无，冷冷的对她命令道：“滚下去。”

说罢，他便从后座离开，绕过了车身回到驾驶座上。

幸免于难的周沐笙从车上下来，才刚关上车门，沈聿白便直接将车开了出去。

看着那抹黑色的车影逐渐远去，站在原地的周沐笙没有任何动作。

这三年里，沈聿白做过太多类似的事。

他对于她的容忍度是零，但凡稍有不爽便拿她出气。

她没带钱，甚至连手机都快没电了，而这附近打车又是难上加难。

无疑，她只有徒步走回去这条路，沈聿白也是借此在惩罚她。

周沐笙深吸一口气，整理好自己凌乱的衣衫后提步离开，朝着市区的方向走着。

可没过多久，头顶上方再次传来一阵轰轰声，雷声才刚落下，瓢泼大雨便倾盆而至。

雨水不断的落下，将周沐笙的全身湿透，可这雨却没能让她的脚步停下。

在爱沈聿白的这条路上，她湿透过太多次——泪水、雨水、汗水，可她却没有一次选择中途折返。

因为她知道，如果连她都走了的话，沈聿白就只有一个人了。

他甚至连发泄愤怒和思念的人都找不到，而那个让他变成这样的人，是她。

是她周沐笙。

既然是因她结下的果，她就得负责把它吃下，和着血咽到肚子里。

在周沐笙必经之路的不远处，一辆黑色的布加迪威龙停在隐蔽的拐角处，雨刮器在不断刷新着前挡风玻璃，将那些混乱人视线的雨水抹除。

也像是在摈除车内人心里的杂念，不断提醒着他那些清晰且不堪的过去。

看到周沐笙麻木的往前行走，脸色苍白，湿透的衣服紧贴在她瘦弱的身子，沈聿白冷笑起来。

“罪有应得。”

沈聿白收回目光，将车子朝向另一个方向开去。

……

周沐笙回到家时，外面的雨已经停了，被清洗过的城市透着清新的味道。

就像重生。

她摁下门口的解锁密码：0819，正好是今天。

从三年前的这一天开始，往后的每一天，她都记得这日期。

沈聿白准备求婚的日子，她成为滔天罪人的日子。

进门后，她拖着沉重的身子去洗澡，褪去了一身的负累泡在浴缸里，温热的水漫过她的皮肤。

有些东西，她可以从身上卸下，也有些东西，是无形而永恒的。

她是个罪人，且这辈子都无法被饶恕，因为那个人永远都回不来了。

无数次，周沐笙在黑夜中失声痛哭，她时常在想如果早知道喜欢一个人会成为罪恶的话，她还会选择爱上沈聿白吗？

无数次的回答，都汇成一个字——会。

这是一种用刀尖对着自己，递给对方的行为，明知自己会受伤，却还义无反顾。

早从七年前的那次见面开始，周沐笙就赋予了沈聿白伤害她的能力。

只不过，她的爱慕最后换来的是一条生命的离开，还有沈聿白通红着眼对她怒吼的那句：“你爱我，关我屁事？”